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仲联-钱仲联即以《人境庐诗草笺注》一举成名

【香港警员参加庆典】

在無錫國專,錢仲聯與年長他8歲的王蘧常(字瑗仲)因詩結為莫逆,兩人時相唱和。24歲時,錢仲聯與王蘧常合刻的《江南二仲詩》行世,獲得當時詩人許承堯、張鴻、陳詩、陳衍、楊圻、金天羽的高度評價。陳衍採其詩入《石遺室詩話續編》,金天羽稱其為“才雄骨秀,獨出冠時,老夫對此,隱若敵國”。

(作者:蘇雁,系本報江蘇記者站副站長;孫寧華,系蘇州大學文學院黨委書記)

當時,錢仲聯的弟子常常為眼前一摞摞線裝古籍苦惱不堪。在嚴師的指導下,弟子們將清初到清末一大批作家詩文集,悉數啃了一遍。過後思量,如今在教學和科研上取得的成績無不受惠於恩師當時的嚴格督促和良苦用心。

錢仲聯能取得如此之高的學術成就,除天資方面的原因之外,更因為他治學極為精細、嚴謹。他心細如發,事必躬親,凡事認真,寫的文稿絕無潦草之筆,一筆一畫,都是正楷,沒有塗抹,讓人驚嘆不已。

第二天,馬亞中從其他學生處獲知“先生很不高興”,戰戰兢兢來到夢苕庵,當先生將一份用工整小楷謄寫得清楚整潔的稿子放到他手裡時,馬亞中真是平生第一次徹心徹骨地體會到了什麼叫作“無地自容”。自那以後,他再也不敢將肆意塗抹的稿子交給先生,並從此養成了書寫端正的行文習慣。如今已是蘇州大學古代文學博士生導師的馬亞中在培養研究生時也承襲師風,教風甚嚴。

更展宏圖迎八五,高擎大纛照三千。

錢仲聯治學極其嚴謹,指導學生也極其嚴格,一絲不苟。基於兒時抄書的獲益,他也將博覽精讀視為帶教弟子的不二法門。他為弟子們開出的必讀書目常常是一長串,而且都是限時限刻讀完,到時他要檢查筆記,打不得馬虎眼。

新中國成立後的半個多世紀里,錢仲聯用詩歌客觀地記錄了時代的脈動和自己漫長人生的心路歷程。他這個階段的詩歌,內容更為廣泛,藝術表現越發純熟。

8歲時,錢仲聯從學於舅父沈企棠,學習古文、唐詩,辨別四聲,並開始試寫五言絕句。這首1922年所作的《月夜坐依綠草堂》可見其詩風格——

自1932年任教上海大夏大學起算,他歷經無錫國學專修學校、南京中央大學、南京師範學院、江蘇師範學院,1982年後任蘇州大學終身教授、博士生導師、國內訪問學者導師,教齡長達70餘年。

箋註是一門極能勘驗學人功底的學問。從孔子編訂六經算起,2500年來,歷代箋註學家在實踐中總結出了一整套原則和方法。錢仲聯所選擇的箋註對象,大多在文學和歷史上有其獨特意義,他尤重視對作品所含歷史內容的發掘和文學師承關係的探究。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其箋註既是對作家作品的詮釋,也是對一個時代的歷史和文學的詮釋。

垂天絳霓下雄關,捷報傳來一破顏。

錢仲聯:月眼鏡心一鴻儒學人小傳錢仲聯(1908—2003),原名萼孫,號夢苕,江蘇常熟虞山鎮人,祖籍浙江湖州,1926年畢業於無錫國學專修學校,曾任大夏大學、無錫國學專修學校教授。新中國成立後,歷任江蘇師範學院、蘇州大學教授,國務院古籍整理出版規劃小組成員。長期致力於中國古典文學的教學與研究,專於詩文詞賦,尤其對明清詩文研究造詣頗深。主編《清詩紀事》及大型工具書《中國文學家大辭典·清代捲》《中國文學大辭典》等,並擔任《中華大典·文學典》《全清詞》《續修四庫全書》等書的編纂委員會顧問或學術顧問。主要著作有《人境廬詩草箋註》等三十餘種。其古體詩詞創作也是獨樹一幟,堪為一代絕響。在20世紀學術界,錢仲聯是足可與王國維、馬一浮、陳寅恪、錢穆、錢鍾書諸家比肩的“百科全書”式的鴻儒,錢鍾書更以“卓爾名家,月眼鏡心”盛贊其博聞卓識,天縱詩才。

1961年,錢仲聯應復旦大學郭紹虞教授之邀,同為編輯高校教材《中國曆代文論選》而入住國際飯店。一得閑暇便詩興大發,遂將當時所作寄給《新民晚報》。

2018年金秋,在錢仲聯先生110年誕辰之際,錢老的弟子在引線街老宅通過精心製作的視頻再次重溫了恩師的音容,蘇州大學文學院古代文學專業近年來也以嚴謹問學和豐碩成果接續著錢老的文脈儒風。

我病捶床猶起舞,長城赤纛夢中攀。

錢仲聯非常看重課上講授。每周有好幾個半天,他都要親自授課。即使身體虛弱,一上起課,他依舊精神煥發,滔滔不絕。課堂上,他幾乎純用老常熟方言,且語速極快,語調隨感情而抑揚起伏。

1981年,國家恢復研究生教育制度後,錢仲聯被國務院破格批准為全國首批博士生導師,當時全國只評出九位古代文學博導,江蘇省內文學方面只有他與唐圭璋、程千帆、任中敏四人同享此殊榮。蘇州大學的中國古代文學也由此成為恢復學位制度以後的首批博士點之一。

十七歲師範畢業後,錢仲聯以第一名成績進入無錫國學專修學校。早期的無錫國專,教學方式類似舊時代的書院,主要講授五經、四書、宋明理學、桐城派古文、舊體詩,旁及《說文》《通鑒》和先秦諸子。義理、辭章、考據,學生可以就性之所近而有所選擇。其間,校長唐文治先生又派錢仲聯與唐蘭、王蘧常、吳其昌、畢壽頤等幾位同學,先後到蘇州從漢學家曹元弼學《儀禮》《孝經》。

《劍南詩稿校註》卷帙巨大,正集有八十五捲,外加題外詩,同時錢仲聯又另外做題校、補錄佚詩、剔除誤入陸游集的他人詩作,並將詩文中的典故、人物、篇詞、地理、背景等一一註釋,工作之艱難、工程之浩大無人能及。連王蘧常都嘆為“並世無人敢措手”。《校註》共8冊,近80萬字,一經問世,立即引起海內外文學研究界的高度重視,在全國古籍整理圖書評比中榮獲二等獎。

《沈曾植集校註》原創於20世紀40年代。1941年,錢仲聯在無錫國專上海分校任教授時,一邊從事《鮑參軍詩集》補箋,一邊開始沈曾植《海日樓詩集》的箋註。《海日樓詩集》箋註的最大難點是滿紙佛典,如不加詳註,則絕難通解。

平明賊隊搜大戶,穿門為狼入為虎,

蘇州大學明清詩文研究室是在錢仲聯的領銜下成立的,是該校最有影響力的學術研究機構,也成為錢仲聯培養和磨煉青年教師的重要基地。在《清詩紀事》的編撰過程中,他為蘇州大學明清詩文研究室的青年助教們指定的工作定額是每學期製作卡片2000張,平均每個月(含寒暑假)的工作量是10萬字。由於各種古籍文獻中所含有關資料多寡不均,有時甚至花幾天時間看完一部書卻連一條有用的資料也沒找到,不得不利用休息時間加班。即便如此,錢仲聯並不放鬆對他們的要求,每到月底總是親自驗收,逐條過目,發現寫錯字、點錯標點甚至字體不規範或字跡不清楚,都毫不留情退回改正或重新謄寫。青年助教們也在這“苦差使”的歷練中積跬步、成千里,如今他們之中大部分人都已是教授,在古典文學領域發揮著中流砥柱的作用。

進入晚年後,錢仲聯詩筆漸趨平淡,但骨力不衰,時有雄篇傑句。一部《夢苕庵詩》,氣象恢宏,內涵深廣,充分抒寫了20世紀中國知識分子飽經滄桑血火的心路歷程和人生感悟。

青年時期,錢仲聯即以《人境廬詩草箋註》一舉成名。《人境廬詩草》為晚清詩歌革新派代表人物黃遵憲所作。錢仲聯於1931年註黃時,正值日本侵占我東三省,民族危機日趨嚴重。他在《箋註自序》中說:“俯仰傷時,讀古今愛國詩歌以自壯,而黃先生《人境廬》一集,雖經亂猶存行篋,則尤反覆諷誦而有得焉。”表現出了他的祈向所得。馮振為錢註所作的序中入木三分地指出,“公度詩感喟國事,淚痕血點沾胸沁臆,足以激發末世人心,為救亡之一助。是尤註者微意所在,而讀者當深會之矣”。錢鍾書贊曰:“精博可追馮氏父子之註玉溪、東坡。”

陳毅元帥讀了這些詩後,大為贊賞,專門到國際飯店與錢仲聯作了半日長談。陳毅回到北京,在收到錢仲聯寄去的著作後,回了一封長信,除論及近代詩作之外,也對錢仲聯的學識與詩才作了高度評價。此信一直被錢仲聯視若珍寶。

唐文治教學的一大特點是註重誦讀,通過朗誦來領悟古文辭的內涵。他當時已經雙目失明,上課時用助教。助教朗讀一段,他闡述發揮一通。但這樣的做法僅限於講授《論語》《孟子》之類。在講授古文辭時,即使是鴻篇巨制,也多親口全文背誦,示範誦讀時,抑揚頓挫,陽剛陰柔之文不同其調,學生們都仿效其讀法,並舉其為“唐調”。於是乎,每日淵淵金石聲充盈書院,學生們即便在數十年後仍能將當年所學倒背如流。

《清詩紀事》的問世被譽為錢仲聯的功德無量之舉。學界歷來認為,詩至唐代已臻頂峰,唐以後詩則每況愈下。現當代人著各種文學史,對清詩普遍評價不高。錢仲聯對清詩(包括近代詩)進行了全面深入的研究,撰寫了大量論著,以精密的考證、充實的論據、全方位的比較和闡析,指出清詩的總體成就足以“超越元明,抗衡唐宋”。

雄雞唱後乾坤曉,赤驥飛來日月旋。

錢仲聯授課從不用講稿,而是神思飛揚,揮灑自如。學生也是聽得如痴如醉,無不驚嘆先生的博學強識。

錢仲聯認為,桐城派劉海峰、姚惜抱把吟唱古文作為寫好古文的秘傳是值得重視的經驗,再加上無錫國專唐文治先生誦讀教學法的影響,他在上課時興奮起來,也常會拿幾首詩文來吟唱,聲如銅琵鐵琶,裂石穿雲。他雖為學生講明清詩文,卻常常廣徵博引,涉及整個中國古代文化領域。

《劍南詩稿校註》則是錢仲聯在箋註史上的又一重要貢獻。《劍南詩稿》收詩9200餘首,從13世紀到20世紀,歷經700多年,無人為陸游作全集的箋註,成為學界缺憾。這個缺憾直到1981年才由錢仲聯彌補。

此詩對當時國民黨的不抵抗政策進行了有力抨擊,黃炎培先生讀後也不禁拍案叫絕。

2002年9月26日,錢仲聯先生九十五歲壽辰之際,著名學者饒宗頤先生特地在香港揮毫潑墨:“昆侖萬象”。在2003冬季卧病之前,錢仲聯尚以96歲的高齡為研究生授課,其鞠躬盡瘁之精神,實堪為師中楷模。2003年12月4日,錢仲聯去世後的數小時,北京國學網就載出了著名學者霍鬆林教授所寫的輓聯:“上壽可期一代吟壇朝北斗,德星忽隕五洲學苑哭宗師”。

沈陽城中十萬兵,城南城北屯嚴營,

1931年秋,日寇侵占東北三省後,嚴酷的現實打破了錢仲聯的書齋天地,其詩風亦開始發生變化。他在箋註《人境廬詩草》的許多愛國詩篇時,也寫出了大量憤慨國事、感詠時世的佳作,發表於《申報》的副刊上,不少詩歌曾傳誦一時。如《中秋月蝕》《哀沈陽》《哀長春》《馬將軍歌》《書憤》《哀錦州》《椎秦》《近聞四首》《胡蝶曲》等。其中《哀沈陽》一篇寫道——

通四部善箋註錢仲聯一生著述等身,治學70餘年間,雖屢經世事更迭,遭際變幻,卻始終未放棄對學問的孜孜以求。著有《人境廬詩草箋註》《韓昌黎詩系年集釋》《鮑參軍集補註》《劍南詩稿校註》《沈曾植集校註》《夢苕庵論集》《夢苕庵詩詞》《夢苕庵駢散文》《夢苕庵詩話》《清詩紀事》等三十餘種,主要涉及箋註、選學、論說、創作四大板塊。其中,詩詞集箋註之精深博大、嚴謹完備,被學界視為典範。

《夢苕庵詩存》的早期作品以吟詠山水為主,風格清雋靈秀。內容則囿於山水風情和情感抒懷。而其後詩風的突變則源於世事的風雲變幻。如金天羽所說,“詩人之心,因其世而變。”

《清詩紀事》問世後,在學術界激起強烈反響,錢鍾書稱為“體例精審,搜羅宏博……仲聯先生自運,卓爾名家,月眼鏡心,必兼文心、史識之長”。

流亡途中,錢仲聯雖屢屢為戰火之無情、敵軍之猖獗而憤慨,但南國的麗水秀山也引起了他的詩情,並促就了許多紀游的詩章。比起年少時期寫的山水詩,不僅藝術表現手法明顯純熟,而且能融情於景,字裡行間滲透出對祖國大好山河的熱愛和珍惜。

錢仲聯9歲始學詩,15歲始存詩,到30歲出版《夢苕庵詩存》時已是名滿天下。他“少年為詩,即力探柳子厚、陳簡齋、薑白石、謝皋羽、阮石巢、厲樊榭諸家之奧”,青壯年時期除取法杜甫、韓愈、李賀、李商隱、陸游、元好問等唐宋金元諸大家外,對清代詩人如錢謙益、吳偉業、錢載、黎簡、黃景仁、王曇、鄭珍、龔自珍、姚燮、黃遵憲、丘逢甲、金天羽以及“同光體”魁傑沈曾植、陳三立、鄭孝青等人之詩皆汲其神理,為我所用。其詩全面繼承傳統詩藝,廣挹百家精華,“一法不舍,一法不取”,變化神明,宏開新境,古近體長短篇無一不工,形成沉雄博大、瑰麗多彩的創作風格。

融百家憂國事錢仲聯之所以能在詩文的研究上獨樹一幟,成為一代絕響,其中一個重要的原因,在於他是近百年來學界少有的能寫得一手絕妙好詩的古韻高手,他集詩詞創作和研究於一身,兩長互通,各得其妙。

鑒於此,錢仲聯特購買了一部《大藏經》,猛下幾年功夫,通盤掌握了佛學知識,佛法精蘊幾能通達。正因如此,他註釋佛典便游刃有餘,使沈氏詩全稿之文字在最大程度上得以徵典求溯,體現出淵微意旨。只要細讀其捲十二《彭尺木極樂世界莊嚴圖甘翰臣藏》一詩長達萬言的箋註,便可見其令人嘆為觀止的功力。

月潔湖難夜,蟲聲細可聞。微煙寫空水,詩夢接山雲。花氣虛堂靜,秋心萬籟分。沈沈香篆影,默與共氤氳。因湖州祖居有清澈見底的苕溪流過,而錢仲聯生於常熟,長於常熟,卻從未回過祖居地,故自取號為“夢苕”,其舊體詩集名曰《夢苕庵詩存》,由晚清詩人、詩論家陳衍為其題簽,書齋亦以夢苕庵為名。

夜半賊來兵盡走,四天如墨無戰聲。

錢仲聯常以七八十歲的高齡,深入學生宿舍,督導弟子們讀書,親自檢查每個人的讀書筆記,不容半點馬虎和偷懶。他的學生馬亞中就因此有過汗顏的教訓。有一次,馬亞中將一篇想要發表的論文交給老師指導,由於時間倉促,論文字跡有些潦草,更有些許塗塗改改之處。錢仲聯在這一點上可以說是眼裡揉不得沙子,但他當場並沒有作聲。

2003年8月,由上海古籍出版社印行的《錢牧齋全集》,共8冊279萬字,是錢仲聯在生命的最後歷程編校的一部巨著,所寫校語多達兩萬多條,並給詩文加上新式標點,使該書成為收錄錢謙益詩文最完備的善本。

時值戰亂,當時無錫國專學生並不多,教室很少滿員。但錢仲聯所授的宋詞選、詩詞作法課,由於講解引人入勝,指導、批改精當,教室內常常座無虛席。很多同學受其影響,都能用舊體詩詞體裁抒發愛國抗敵之志,學生詩社也隨之誕生。

母從兒走妻求夫,我軍已遠空號呼。

籠東諸將應知愧,逐北孤軍誓不還。

出手便翻三島日,揮戈欲鏟萬重山。

二十世紀三四十年代,寇氛方熾,上海租界成為一方孤島,為淪陷區外之“特區”,有很多專家學者薈萃於此,無錫國專滬校適逢其會,得以延攬各路賢才,錢仲聯便是其中之一。

嚴傳道精授業錢仲聯雖以學說、詩詞聞名於世,但他卻把作詩填詞、著書立說視為“副業”,而將畢生主要時間和精力都用於傳道授業,栽培桃李滿天下。

承家學遇名師1908年的農曆九月初三,即1908年9月26日,一聲男嬰的響亮啼哭為常熟引線街的錢家帶來了滿室喜氣。男嬰的祖父錢振倫是道光十八年戊戌(1838)二甲進士,與曾國藩為同年,曾任國子監司業,為晚清著名駢文家,著有《鮑參軍集註》《樊南文集補編》《示樸齋隨筆》等。男嬰的祖母翁端恩是咸豐體仁閣大學士翁心存之女、翁同龢之姊,擅長詩詞,葉恭綽曾選其《簪花閣詞》入《全清詞鈔》,徐世昌選其詩入《晚晴簃詩匯》。男嬰的父親於光緒年間隨同堂兄錢恂、堂弟錢玄同(錢三強之父)到日本留學。男嬰的母親是近代詩人沈汝瑾的堂妹。誕生在這樣的書香門第,男嬰自然被寄予了更多期望,長輩們為他取名為萼孫,字仲聯。

《夢苕庵詩詞》共收錄這一時期的詩詞近600篇,內容除唱和、紀游、祝壽、悼亡、懷舊及大量的詩集、畫冊題跋外,出現了前所未有的亮點,特別是黨的十一屆三中全會後,黨領導全國人民走改革開放的強國富民道路,詩人以激動的心情寫下了《中國共產黨誕生七十周年頌詩》——

唐文治對學生除傳授學問外,尤重視道德教育,以身示範,禮堂中有聯語:“為天地立心,為生民立命,為往聖繼絕學,為萬世開太平”。如此箴言對學生的人格形成具有深遠影響。

在歷史文化名城江蘇常熟,引線街是一條頗具古色的老街,此街因有清末同治、光緒兩朝帝師翁同龢在此為其姐購置的一座三進老屋而每每令路人註目。然而,這座老宅的聲名遠播並不僅僅因為是翁氏一族,它還見證了一位清詩研究大家——錢仲聯先生的誕生和成長。

鐮斧堂堂七十年,險峰事業已空前。

20世紀80年代初,在錢仲聯的主持下,開始了《清詩紀事》的編纂工作,8年時間,完成並出版這一皇皇巨著,共11捲1000多萬字。《清詩紀事》與唐宋遼金元明諸朝詩紀事配套,體例上吸取同類著作的優長而避其不足,規模則遠過之,極有力地證實了清代詩歌創作的重大成就。

在母親柔吟輕唱的吳語山歌、唐詩宋詞、彈詞故事中,幼時的錢仲聯接受著中國古典文化的熏陶。小學期間,錢仲聯則在父親的督責下,一部接著一部抄寫祖父的著作稿本,正是這看似枯燥艱辛的經年抄寫為他打下了堅實的國學基礎,也更為他後來成為現當代著名舊體詩人提供了豐富的學養。錢振倫於詩學曾註《鮑參軍集》,後來錢仲聯又著《鮑參軍集補註》,祖孫同著一書,珠聯璧合,堪稱文壇佳話。

鴛鴦湖上當時景,篳路無忘一舸先。

“七七”事變發生後,日軍全面侵華,錢仲聯攜眷隨無錫國專西遷,遠走湘桂粵港,途中每以詩記述抗日戰事與萬里流亡的旅途生活,兼寫雄奇絢麗的山水風光,力作殊多。其中,七律《聞平型關大捷喜賦》於病中寫成——

至於治學方法,錢仲聯在《治學篇》里概括為“博通群籍,以專帶博,以博輔專”。他認為,即使是以研究文學為專門,也要對訓詁、哲學、史地、宗教、書畫有所涉獵。他在這裡採用“涉獵”一詞,其實只是對當今學者的一個最低要求,他自己則是貫通四部。《治學篇》中隨手舉出的例子,絕非一朝一夕所能達到。